第六十四章:我主在北,不可使我面南而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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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克劳德切尔其实是有一个好主意的。

自己离开一两天,直接去把整个南边全部烧成白地,不管通不通敌全部弄死就行,简单粗暴,啥事都能解决。

典型的红龙行事风格,充满了暴力与无脑,所以在冒出来的一瞬间便立刻被掐灭。

先不谈效率,光是这个无辜人员死亡数量就能够贞德跟自己翻脸。

贞德能把兵卒当成一个数字来消耗那是因为他们是兵。

当兵打仗早晚有一天都得死,无非是死得亏不亏而已,安安稳稳是没可能的。

可平民百姓就不一样了,贞德最早拉队伍那时就是打着守护平民百姓的旗号去拉人的。

要是平民百姓都死光了,贞德立下的誓言往哪里放?以后还有谁会信贞德?

“这帮狗日的混蛋!”

久违的爆了句不符合身份的粗口,贞德只能以此来发泄对那些卖国贼的无可奈何。

要是让他们现在站在自己面前,自己绝对一刀给他们来个透心凉,心飞扬。

可惜这是做不到的,贞德现在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赶紧把绿皮踹死,拿到圣杯修正这个特异点。

“所有人迅速掩埋战死泽袍后继续行军!天黑之前所有人一定要到达马恩河畔,尸体交给普瑞斯托公爵焚烧!”

靠着双腿跑明显不现实,贞德一开始的想法就是顺着马恩河抵达巴黎附近后再北上瑞文戴尔,水路怎么说也比陆路方便。

现在所有一切都是围绕着“时间”两个字进行,他们必须在敌军主力反应过来之前抵达瑞文戴尔巩固城防,如此方有一线生机。

要不是清楚夜间行军风险太高容易掉队产生队伍混动,贞德现在连晚上都不想歇的。

新的军令下达,克劳德切尔也不再执着于能不能从铠甲上面翻找出是哪个家族干的,直接就将其和尸体全堆在一起。

高昂起头,如蛇般的长颈膨胀起一个冒着红光的鼓包,让原本看上去威风凛凛的巨龙看上去格外异样。

下一瞬炙热的龙炎喷涌而出,鼓包以融化般的速度缩小,身下的尸体在高温中迅速湮灭,绝无再重新生长出一批绿皮的可能。

焚烧尸体的举动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所有人开始重新排列起队伍,就连那些逃兵在死亡的威胁下也老老实实服从起命令。

虽然不知道这支队伍要带他们去哪里,但多活一天总好过现在就死。

绝大多数逃兵就是这样的,他们只能看得到眼前的活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以后会是怎么样的?

更没有想过这条活路会不会其实也是一条死路,一条通往修罗场绝无回头可能的死路……

大明宣德六年四月十七日,法夷逆军北上,至沙尔特,遣信使至城内劝降之,如此入城方可不掠。

当地守将自称汉将审配,拒降,斩杀信使砍其头颅悬于城门以明决死之志。

曰:“吾乃堂堂汉家男儿,岂有向一蛮夷之众屈膝投降之理?”

遂招募壮丁,整顿军械,立“汉”字大旗,率百余精锐汉军亲登城头,号召众人誓与城池共存亡之。

逆军首逆闻之大怒,曰:“区区偏师,不过一无名之辈也敢挡我!”





命逆军围城攻之,不可留城中一人生还。

两军云梯石砲,滚石檑木,互有来往,战况之激烈以至逆首亲率军攻之,奈何守军拼死搏杀,逆军久攻不下。

至夜深,守军久无增援,滚石檑木耗尽,死伤惨重,西城被石砲击塌之,逆军趁此时机攻入城中。

城中守将见大势已去,自己已无回天之力,遂令残余守军举火焚城,自己则亲登最高之处,面朝东叩首三拜后拔剑自刎。

死前遗曰:“我主在东,不可使我面西而死。”

至此,沙尔特破之,逆军至巴黎已再无可阻挡之处。——《特异点通史》

夜间,马恩河旁。

贞德站在高地顺着河流眺望远方,看到的一切如同死一样寂静,没有火光,没有人烟,看不出有人的痕迹。

仿佛这片土地上除了自己身后这些正在准备休息的兵卒外就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一样。

但贞德不知道,就在远方,正有人与贞德alter的主力做着实力悬殊的拼死搏杀,为自己争取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此刻贞德心中既有喜又有忧,心情极度复杂。

喜的是自己一行人急行军提前赶到了马恩河旁。

而且在克劳德切尔的帮助下,于入夜前时候造足了船只,只要天一亮便可走水路行进。

忧的是克劳德切尔的消息已经是好几天前了,现在瑞文戴尔三四千守军情况到底如何自己无从得知。

让克劳德切尔再飞一回?先不说克劳德切尔愿不愿意,就贞德自己都不敢让他这样干。

除了地狱咆哮,那个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的另一个自己也让贞德无比头疼。

要是让克劳德切尔出去遇上了,那十有八九是做包子打狗有去无回,自己的队伍失去装备粮食供给也算彻底完蛋了。

都不用再打仗,直接原地解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就行,留着也是浪费时间。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熟悉的声音响起。听着这话,贞德直接收回了投向远方的目光,转身吐槽道:“你不觉得这种时候读反诗有点破坏意境吗?”

克劳德切尔趴在地上无聊的道:“不觉得,而且你都造反了,我就算再怎么读反诗也没你干的严重。”

别人高兴到了马恩河那是别人的事,克劳德切尔现在就想找个岩浆池泡着,夜间河边产生的湿气对红龙来说就跟雾霾没啥区别。

要不是贞德在这里得守着,克劳德切尔早就缩回林子里去,离河边有多远有多远了。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克劳德切尔问道:“对了,你要喝酒不?你以前酒瘾挺大的,最近怎么戒了?”

在贞德眼中,克劳德切尔身上的龙鳞就和他的胃一样,什么都能装得下。

每当克劳德切尔需要的时候就往身上一掏,就跟现在一样,一罐酒又被不知道从哪块龙鳞里掏出来放到自己旁边。

虽然是密封在一个瓦罐里闻不到味,但能被克劳德切尔拿出来给自己的,不用想也知道是好东西。

贞德承认,被红龙搞这一出,自己原本来快忘记的酒瘾又冒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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