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满眼风光北固楼(十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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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大明

头领是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的。

手中有了火枪,才觉得自己真的很强大,而这种强大的错觉,让他觉得,能够带领着自己的手下,从京师一路打出去。

只要不遇到大队人马围剿。

那就一定能成就他的一番威名。

到时候回到盛京,不但自己能够升官发财,就是自己主子,也一定能够对自己另眼相待。

“我们是混蛋?那么把火枪卖给我们的人又算是什么东西?”

头领瞧了王斌一眼,心中更是不屑。

能够随便的出卖大明的人,现在还给他讲道德,真以为他们大清的金元是好拿的?

王斌突然像倒干净了米的口袋一样,浑身无力的坐在地上。

他算是看明白了,和他接货的人,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疯子,而让自己掐哪里接洽的人,也绝对在打着自己家产的主意。

估计现在,自己的女人,都已经成了别人的玩物了吧。

忽然,“砰”的一声传来。

让刚要说话的头领一惊,立刻起身站在了窗口向外面查看。

四郎村的周围,有着一片小树林。

根本就看不到有任何人的踪迹。

可刚刚的枪声绝对不是错觉。

因为那种沉闷的声音,和他手中的火枪发射之后的声音不一样。

不大一会就有人进来,身后还拖着一具尸体。

“千夫长,阿达死了。”

尸体上的脑门上,有着一个洞孔,显然是一击毙命。

头领瞧了一眼,就不在去看。

“死了就死了,咱们本就是为了主子的荣光,不过我刚刚看了一圈,外面的锦衣卫已经全部都撤离了,咱们也应该换个换个地方了。”

他觉得自己已经试探出了大明火枪兵的实力。

虽然因此让他的队伍,陷入了锦衣卫的包围之中,只是可惜的是,当时拿到火枪的时候,没有一枪打死刘汉那个混蛋。

就是刘汉的背叛,才让大清的火药厂全军覆没的。

他却是没有想过,自己的枪法不够好,只能够瞄准身体,而不是脑袋,在加上当时刘汉身边的护卫拼死抵挡,才让他无功而返。

要不然按照当时的情况,悄悄的进来,交易了之后,在悄悄的走,或许只要不遇到有人专门来查他们的话,还这能出关。

当然前提就是,不要走山海关。

不然的话,再隐秘也是白搭。

建奴的冷血,让坐在地上的王斌身体一阵恶寒。

自己人的死,居然只是为了试验大明火枪手厉不厉害,而此时他也看明白了,进入这个村子的原因,就是为了试验他交付的火枪,是不是能够和大明的相媲美。

树林之中。

王冲拿着望远镜,看着村子里的情况。

身旁跟着的骆养性,也在拿着望远镜看着,等到看到王冲的手下,一枪就打死了一命敌人,跟着也是倒抽一口凉气。

都是用火枪的。

自己的锦衣卫把火枪用处了烧火棍的感觉,而王冲的手下,却是一枪一个准。

看刚刚的角度,敌人也是刚刚冒头,就被立刻一枪毙命。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喃喃自语一阵,决定日后一定也要操练出来了一批神枪手。

不能出现的任何状况,都要请别人来给他兜底。

“不用羡慕,这样的狙击枪,不是你们能够配置的。”

王冲淡淡的说道。

能够超远距离打击敌人,这种火枪也只有军队中的申请手才能够拥有,像锦衣卫这样的部门,撑死了也只能够配备火枪。

大多时候都是装备着手枪。

骆养性无语。

可也没有办法,不同的部门,需求也不一样,锦衣卫最多的就是搜查情报,说真的还真的用不上狙击枪。

“对了,你们是怎么发现这批暗探的?”

刚刚死了的那人,无论怎么看,都和大明的所有子民一样,不仔细听口音的话,绝对分辨不出来。

也就在这个村子里,几乎没有什么青壮男人,才会被轻易的甄别。

“这些人差点杀了道院的人,要不是当时护卫得力,还真的被人得手了。”

骆养性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算是他工作的重大失误,若是此次处理不好,他绝得自己还是亲自写一封奏疏,去找张国维那个老东西,进工程队修路去。

实在是有负皇恩啊。

给了他这么大的权利,办的事情却是邋遢的连自己都看不下去。

王冲张了张嘴,想要说那些护卫也都是他的人。

然而,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很显然是有那个环节出现了问题。

而他的手下出了问题,就说明京师的安全就已经有问题了,忽然心中有了急迫感,若是皇上也跟着被刺杀的话。

那他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保不住。

而且时间的长度还是昨天,今天若不是骆养性前来找他,他自己还不知道。

想着想着王冲转身就走。

边走便吩咐道:“所有人把这个地方给我围死了,不要放走一个敌人,我去去就来。”

骆养性是不知道,道院的护卫都是哪里来的。

“怎么就走了?眼看着敌人就要出来了。”

王冲脚步一停,回头对着骆养性道:“你也跟着我一起走吧,这里就交给我的手下处理,相信他们绝对会杀得敌人一个不剩。”

“······”骆养性一怔。

他是找人来帮他处理敌人的,现在敌人还没有消灭干净,怎么又要走了?

“别愣着,咱们边走边说。”

王冲越走越急,很快就出了小树林,外面还有着一辆马车,上车之后立刻就往京师而去。



募兵部。

崇祯喝着茶,看着今天最新的报刊。

对面的晁刚则是查看练兵的进度,现在许多地方的青年,都有了赚钱的地方,渐渐地当兵的人就少了一些。

当然,还有远处的青年,没有走到京师来。

算着下一批士兵就要训练完毕,到时候可以给各州补充一万人。

要不然只能勉强运转,还是不能够全面的保证安全。

“皇上,这次你断了王冲和道院护卫之间的联系到底是为了什么?”

晁刚忽然抬头问道。

从昨天开始,崇祯就没有回过皇宫,一直住在募兵部,这里的安全是有保障的,除非是大军围剿,不然没有人能够冲的进来。

“朕想看看,王冲多久能够反应过来,骆养性多久才会给朕回报真实的情况。”

崇祯头也不抬的道。

忠诚是没有办法实验,只能通过意外的事件,来促使一个人做出选择。

到底是他这个皇帝的安全重要,还是一个村子的百姓安全重要。

晁刚忽然有些看不懂皇上了。

曾经爱民如子的皇上,忽然那自己和一村的村民作比较,要是选择了村民的话,那骆养性和王冲就是不忠。

可要是选择了皇上的话。

村民有何其无辜。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他懂。

可就是无法接受最后的后果。

“是不是觉得朕有些冷血?”

崇祯抬头看着晁刚。

语气当中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仿佛就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敢。”

晁刚回答的有些生硬。

“不敢吗?”

崇祯失笑。

他不是个疯子,京师城外的四郎村他也是直到的,就是自己派出的人去的晚了一点而已。

要不然建奴的人,怎么可能进的了村子。

到后来锦衣卫的人死了十三位,也是因为有他的人在旁边照料者,要不然有多少锦衣卫,都不够那些来大明的疯子们杀的。

除非是弹药全部打完了。

毕竟锦衣卫查案是一把好手,打仗的那股疯劲,还真的不如军队。

晁刚抿着嘴,一言不发的看着皇上。

仿佛想要看出,现在的皇上是不是已经被人给换了。

“别看了,朕好的很。”

崇祯不爽的抬眼看了一下。

随即接着说道:“魏晨,去在门口守着,看看骆养性和王冲他们来了没有,若是今天还见不到人,就给给他们说,抄写大明律十遍。”

“是,皇上。”

魏晨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远处急匆匆走来的骆养性和王冲。

立刻转身道:“皇上,他们来了。”

骆养性的脸色不是很好。

没有一点血色,他是没有想到道院的护卫是王冲提供的,若是知道的话,绝对会第一时间向皇上汇报情况。

还以为自己能够压下来,谁知道事情越搞越大。

进门之后,王冲看到皇上和晁刚坐在一起,还很安全,而骆养性却是“啪”的一下跪倒在地,低着头一言不发。

崇祯没有说话。

晁刚和王冲也是一怔,两人也没有开口。

他们都不知道当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间的沙漏在沙沙的流淌。

就是跟在崇祯身旁,已经见过了世面的杨爱,也是被压抑的气氛弄得额头上泌出了汗珠。

“怎么还要朕来说给你听?”

崇祯瞧着跪在地上的骆养性,大明是没有了跪拜礼节,可此时崇祯也没想着让骆养性起身。

“臣,罪该万死。”

骆养性的脑袋低的很低,看不到脸上的表情,可颤抖的声音,表明骆养性的心里并不平静。

“你啊,怎么该死呢?犯了什么错了这是?”

“臣,臣不该,不该让道院的人,压制情报不往上报的。”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

王冲此时总算是知道,他为何一开始没有接到情报了,合着是有自己人为了怕把事情闹大,托了关系啊。

最后找上自己,也是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兜住了吗?

王冲眼神阴冷的瞧着骆养性,亏自己对他不错,为了他少受一点惩罚,专门拉着他来见皇上。

最后发现在自己才是受害者之一。

“你以前的习惯就是压着情报不报,好不容易改回来了,为何又要犯以前的错误?”

那种官场上一旦犯错,就互相遮掩的行为,崇祯是深恶痛绝。

本来觉得经过了这么久,应该已经绝迹了,偏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了。

就是不知道京师之外,还有没有这种事情。

毕竟本性难移。

崇祯从来都不忌惮以最险恶的人心去猜测别人。

坐上了皇位。

才能够清晰的明白,猜忌一个人是常态,而那一天真的要掏心窝字的信任一个人了,那么整个王朝,估计就要出现大问题了。

只要有人胆子大,断绝了皇帝和外面的联系。

那么就是自己完蛋的时候。

区别只在于是落水,还是落马。

“说吧,你当时是怎么想的?锦衣卫的事情都是你在管,为何金陵来的那些商队,就没有好好的关注一二?还有那些建奴们是怎么到大明的?你都要给我一个解释。”

崇祯说完向着魏晨道:“去吧熊汝霖给我叫来。”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军情部和锦衣卫两家合作才能够办好的事情,偏偏在要合作的时候,就出现了篓子。

他不怕自己的手下结党,就怕的是营私。

对面坐着的晁刚,恍然发现,自己一开是对皇上的做法,就出现了认知上的偏差。

自己一开始的回答,肯定是有局限性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锦衣卫和军情部两家之间的明争暗斗,最后眼看着事情闹大兜不住了。

至于是谁挑起的事端。

不用想熊汝霖和骆养性两人,都有责任。

只是苦了治下的老百姓,要是伤亡惨重的话,两人绝对要给出一个明确的交代才行。

“皇上······”

晁刚想要说一句自己错了,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毕竟别人犯下的错误,他却想当然的扣在了皇上的头上。

“你不用说了,去个人把道院的掌院徐光启叫来,道院就是道院,以研究为准则,什么时候开始插手道院外面的事端了?”

崇祯看着面上一片平静。

可心中的窝火,谁都不看去说。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牵扯着整个大明,底下的人看着呢。

可不敢随意些乱发脾气。

想着想着,忽然发现还没有一开始自己连续换了两波朝堂来的爽快。

底下人领命出去。

崇祯则是身子往后一靠,斜倚在椅子上,心累的不像看跪在地上的骆养性一眼。

要不是他留了一个心眼,在道院多安排了一条眼线,那个村子里的老百姓,绝对要死去很多。

建奴可不管大明百姓的死活。

反正都是要出关的。

等到有人发现的时候,就算最后把敌人都歼灭矣尽,也无法挽救死去的那些人。

“大明的风光好啊,天灾不断,人祸也不断,还看不容易,摊在没有加剧,人祸也已经安稳了下来,就有人想要跳腾,你们跳腾去别的地方跳腾啊,别祸害朕的子民可行?”

崇祯的话,仿佛一阵冷风,在五月的天气中。

仿若寒流刮过。

让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的入赘冰窟,连呼吸都困难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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